的一瓣瓣,没有规则天意的手笔,却果真有玫瑰的样子,花瓣里还嵌着细沙。
这几个卖石头的,一年到头住在这里,住的是斜挖下去的地洞。地洞可是冬暖夏凉吧?他们说还行。养着一群白鸽。因为实在太无聊寂寞,养着好玩。兰州姑娘说,干嘛不养鸡?可以下蛋。哈,鸡与白鸽...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非得那么实际。无聊空虚寂寞的时候,放一群白鸽上蓝天,看它们在天空回旋飞翔...
阳关当然也只剩一个土堆。不过现今的人可以借此营造更大的空间,借题发挥。什么游戏项目陶土制品,愿者上钩。有可利用的资源不利用那是笨蛋,市场经济如是教育。天晓得因此多了多少不伦不类人为的粗糙景观,不仅重复浪费增加不必要的支出,最难忍受的是对本色纯粹的亵渎。
写个名字、日期、盖个印,模仿古人办一回出关。其实就是让你掏钱买个证书,名为纪念。不过并不强求。“要,不要?要,不要?”其中一个兰州姑娘不停地念叨。有那么多好犹豫?要就要,不要就不要。
最后她没要。我们两个被说成是跟在他们后边的“偷渡客”。
导游小姐说,我们这几位朋友,可以效仿一下古人,组成一个驼队,发一发思古之幽情,走一走丝绸古道。大太阳底下光辣辣地晒,骑在骆驼背上发思古之幽情...还不如坐个头上有顶跑起来有风的电瓶车。这叫经济实惠价廉物美还高效率。古人如果有得选择,恐怕也不会非要选择骑骆驼。
那一片叫做古董滩,阳关古城遗址。随便找找就是当年城垣废弃遗留下来的宝贝。由于明朝的闭关锁国,一座城池就此消失。不远处有一片绿洲,有一座独木桥。导游小姐说不是有句话叫“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”?在这算是成全了。人有缘时不知不觉会在特定的时间从不同方向走到一起。“没缘法转眼分离乍”。
十二.
羊肉是肉食里边我最喜欢的了。回来后就去沙洲小吃夜市吃炕羊排。用大大的平底锅做好了直接端上来。不算是敦煌的特色,却因为早就对它留口水了。最少就得点一斤。一斤就一斤。我一个人面对那么大锅,怎么说也有点“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”的豪迈风度了。
外面那个烤肉的厨师,胖胖的,有点痴肥有点典型的色鬼样(也许他很聪明,大智若愚呢),一边烤着肉,一边眯眯着眼睛绝不放过往外瞄的机会。看起来挺享受呢。打望打望眼前的美女不美女,转动一下手中的烤肉。这眼前的世界。一个人心里的世界多大、多远、多幽深,平淡无奇还是绚丽缤纷...那却是很不同的。
这炕羊排的做法味道浓烈。里面的土豆片被烤得焦焦黄黄,沾满了浓香的调料,粉粉的带着点酥脆特别好吃。一边吃一边寻思离开之前再来吃一回,回去是吃不到的。
啃了一堆骨头。正吃完的时候进来两个人,挺眼熟,是前天来的汽车上坐在前排的一对母女。说起这两天的行程,都差不多,说早知道可以跟她们一起包车。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们...当时看到这对母女同行,看起来又特别融洽,让我有些羡慕,有些嫉妒。
我说这个好吃,她们也点了一份,坐下来聊天。
东西送上来的时候,我说你们点了两斤吗?她们说不是啊,就一斤。明白了。其实少给一点不要紧,免得吃胀坏肚子。可是钱怎么不能少算呢?所以他们说无商不奸哪。
即使这样,第二天还是再去。我也是没出息的那个。不过这回说明了,不要因为看我一个人就少给。吃不了,我还可以兜着走。
十三.
最后一天闲得很,如果碰到会打算的驴友可能又会安排个什么去处。我哪也不去,逛来逛去无所事事。有次跟PY聊天,说似乎每天也没做什么,混混沌沌地就过去了。PY会开导人,说时间是你自己的,爱怎么花就怎么花。也不能说那就是自己爱的,也不一定是谁会开导谁。有时候对别人讲道理比让自己真正从某个角落走出来容易得多。
因为重复的日子单调的没声没色,所以寄托于短暂的出游的日子有声有色。这大概就是隔一段时间忍不住要出去走走的原因。打开被蒙住的眼睛,放下琐事与羁绊,带上一颗心,去旅行。
走之前,去街边买了杯冰镇的杏皮水,坐下来喝。
打车去火车站,那个人说的价格明显不对。虽然脑子不时短路,这回可是问过了的,骗不了我。温师傅曾说起敦煌的车是用气的,成本便宜。他说没气了,要去加。虽说时间还早,看他往相反的方向开,我说你总是去最近的地儿吧?他说当然,难道还会找远的去。可是,有多少个可以加气的站?他说有三个。那为什么不在既通车站又往莫高窟的那个方向设点呢?他说太危险了。
到了那,让我下来。“嗤嗤”的充气声,比加油的时间长...要是来个大爆炸,灰飞烟灭了...宁愿给些磨难的,只不要让我此刻就死去...胡思乱想间,看看现场,那些个工作人员全都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。心想他们不过是习惯了,并不意味着本身不危险。好比放在水里的青蛙,慢慢加温,待到煮熟了它也不知道危险将至的。也许比喻不是太恰当。
当然,再危险的事,总要有人做,人总不能因噎废食。
十四.
去兰州的火车还没改成空调车,闷热得很。沙尘从开着的窗户刮进来,白床单上一下就蒙上一层黄沙。一位住在兰州的阿姨说,她的老家在山东,爷爷那辈逃难逃到这边来的。她一直都不喜欢。她们老两口喜欢江南,喜欢那些到处绿色、小桥流水的地方。当年逃难,逃啊逃啊的怎么不挑个好地方。
后来机场里看见一群由欧美、韩国人组成的儿童领养团。有些孩子抱在手上,有些较大了。有的大人,看起来谦和有教养,满含爱意的目光追随着孩子。有一个巨胖,看起来简直自身难保。
命运是一只大手,一开始就任它把玩。一个人的出生地,黄沙漫漫亦或青山如黛,成长的环境、时代、周遭的亲人...命运的手如落子。那些孩子,但愿他们不管去哪里,身边有爱,快乐。
曾经漫长艰辛的旅途,穿越时间和空间,转眼间就被抛在身后。“不管你爱与不爱,都是历史的尘埃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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